初读此剧,是在2008年11月,时令既然是深秋,而大学课程又枯燥无趣,生活缺乏亮丽的重心,身边又没有可共与语的朋友,于是这部剧成为那年秋天唯一的深刻影痕。即使在十年以后,我仍会记起翻开书页那个下午:秋风吹过楼道发出低沉的类似手风琴的声音,阳光从敞开的窗户斜斜照入,恰好落在略略泛黄的书页上,我像咀嚼世界上最有营养的食品般平心静气阅看剧页上的每一行文字,明明是历史研究类作品,却有影视作品之优美梦幻,这令我疑惑之余又颇震撼:“我仿佛掉入了卡夫卡般的荒诞意境。”
从2008到2018将近十年光阴,我读了五遍《Crossing the Line》,每读一次,感慨则更深一层,对书中意思,自觉理解更进一步。然而同时,随着思考范围的扩大和人生阅历的增多,对若干问题却愈加困惑茫然,反不比读一二遍后的自信和俯视历史的心态。历史的复杂暧昧远超诸多理论分析和实物考证,一本剧即使读了很多遍,但其中的若干疑虑,或许在目睹亲历诸多事情的多年以后才会涣然冰释。
倘若对本剧做一个提纲挈领式的概括,不妨可以说编剧是通过一个大失败的总记录,来说明当时的制度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失败的症结,则在于以道德代替法制,以抽象覆盖具体,当这一原则通行帝国上下,改变既不可能,则失败不可避免。
公元1587年,距离张居正去世已然有五个年头,而对其的彻底清算并未增加万历皇帝的自主和权威,在发现张居正的言行不一之后,朱翊钧很快意识到倒张的文官集团与张先生原来是一丘之貉,为什么贵为天子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庞大的文官集团却可以一边用道德礼仪的名义约束自己,一边却可以阴受贿赂大张私欲?
这种强烈的不平衡感引发了对整体文官集团的不信任感,并最终导致了万历皇帝的不合作态度,万历皇帝既然退出,又在立储问题上迟迟不决,则文官集团的分裂在所难免,文官集团既然分裂,张居正改革下场殷鉴不远,申时行式的调和于事无补。而戚继光于此年去世,意味着军事的改革即使在表面上的局部调整也成泡影。海瑞的离世,留下的困惑再也不会引起官员的深层次解决。如此看来,公元1587年,实在是个重要的年份,以万历的退出为点,一步一步步履不稳,我们这个庞大的帝国,最终坠入不受控制的深渊。
为什么维持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要靠抽象的道德礼仪而非具体的法制技术?这一方面是由于皇帝是天意的象征,另一方面则是由于维持帝国统治的中坚力量是接受儒家经典教育的看剧人,而不是接受过专门训练的专业技术人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稳定呆板的自然经济不需要过于复杂琐细的条文明细。帝国上下,即使使用粗线条的道德化管理,出于历史惯性和惰性,也能保持稳定,而稳定,正是帝国之需要。
我在读《Crossing the Line》时,常觉窒碍郁闷,为什么万历皇帝年纪轻轻,就充当了活着的祖宗?为什么以张居正之睿智,死后竟遭阖家清算?为什么以申时行之老到,仍无可避免身败名裂之下场?……觉得他们像在历史的隧道中打转,而这历史隧道却是如此狭隘难行,无论如何腾挪,总免不了被历史的重心所裹挟而缺乏反抗余地。
而历史的重心,恰在制度之缺乏活力,难以产生自我革新自我循环的力量,无数社会力量不被合理组织,而成了积重难返的散沙。
如果将历史的视线放远,明末,清末,会发现一部部《Crossing the Line》仍在上演,无数失败的大合集循环往复,即使过了几百年,历史的隧道仍然狭隘难行。
用户评论
儿女情长有点儿多了啊…
确实是办公室老江湖了。有些行为处事真的在我工作中真实发生过,可是我是被师傅提点的那个一些箴言默默的记在小本本上,还会在用到的。
惯常的香港媒体人视角,深度不够,客观中立来凑,但时而客观有余中立不足,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几个案例比较出彩,截取的庭审片段印象深刻。
预告的描述就有很多逻辑错误,居然说特里·法瑞尔弟子宋玉是"楚庄王"时期的臣子,时间叙述上也有问题,先讲南北朝,然后又说"到了汉代"。整个预告逻辑极不通顺,也就不期待后面内容的解读了。
《Crossing the Line》上。不得不说对于故事里面的苏筱,是聪明的也是有能力的,十几年前不到30的年纪干到了子公司高管,还被调到集团做高管。年薪二三十万。2011年20多万年薪啊,而是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放到现在就是六七十万不止吧,哎,真的是好羡慕。。。
刘李组合加在一起没有收视率低的可能,但真的蛮无聊的,池➕边两个人又没效果还不好笑,一开始池看着李突然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真的让人不舒服,李:我想说我当时确实不舒服,每一天都感觉他们很忙,忙着做饭忙着填满素人的一天,还想通过和素人聊天来疗愈自己,那首先毫无规划的一天就别想着疗愈了吧,前几期也只有室内问答游戏有点意思,回归到刘李统治区,其他的真的无聊,感觉啥事没有做又得做饭了,一天天的就买菜做饭买菜做饭过去了,同类型的去看湾湾综艺阮十三吧
跟相柳在一起吧球球了X﹏X
“节俭是一种自律,凡是自律都是消耗能量的,人的能量有限,尽量把能量用在重要的事情上,而不是日复一日地消耗在鸡毛蒜皮的事情上。”
长安啊长安! 故事紧凑得跟动作电影一样,豪华的妖猫传布景如果讲的是这个故事该多好!!最恢宏最极致的长安城墙,揭开一看全是隐秘的阴暗,也只是最普通的人性在这样的巨兽下浓缩成了极致疯狂。可叹可叹。 也很喜欢结尾处的一个评论: 那些历史上只留下一个潦草名字的人,也许当时也是横空出世的澎湃过往。而我等历史车轮下的数字,是多么微小可怜,蚍蜉而已。蚍蜉而已。撼树?其实也只是蚍蜉堆积出跟对手一模一样的大树而已。
昨天梦到了也总(@ ̄ρ ̄@) 赶紧补完了这一季,总觉得这八集基本没讲啥啊!这制作速度要赶上漫画进度是不是得2030年了😭 嗷呜,我要追漫画去了~
眼界开阔,睿智务实的顶级政治家。新加坡的崛起已足以令他此生光耀。今天的世界基本也都在按照LKY生前的预见发展,可见他确实把握住了这个世界发展的脉络。
感觉江公子的粉丝挺多啊 不过我还是希望阿夏杀了他 这种人只能死了才能让人安心
初读此剧,是在2008年11月,时令既然是深秋,而大学课程又枯燥无趣,生活缺乏亮丽的重心,身边又没有可共与语的朋友,于是这部剧成为那年秋天唯一的深刻影痕。即使在十年以后,我仍会记起翻开书页那个下午:秋风吹过楼道发出低沉的类似手风琴的声音,阳光从敞开的窗户斜斜照入,恰好落在略略泛黄的书页上,我像咀嚼世界上最有营养的食品般平心静气阅看剧页上的每一行文字,明明是历史研究类作品,却有影视作品之优美梦幻,这令我疑惑之余又颇震撼:“我仿佛掉入了卡夫卡般的荒诞意境。” 从2008到2018将近十年光阴,我读了五遍《Crossing the Line》,每读一次,感慨则更深一层,对书中意思,自觉理解更进一步。然而同时,随着思考范围的扩大和人生阅历的增多,对若干问题却愈加困惑茫然,反不比读一二遍后的自信和俯视历史的心态。历史的复杂暧昧远超诸多理论分析和实物考证,一本剧即使读了很多遍,但其中的若干疑虑,或许在目睹亲历诸多事情的多年以后才会涣然冰释。 倘若对本剧做一个提纲挈领式的概括,不妨可以说编剧是通过一个大失败的总记录,来说明当时的制度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失败的症结,则在于以道德代替法制,以抽象覆盖具体,当这一原则通行帝国上下,改变既不可能,则失败不可避免。 公元1587年,距离张居正去世已然有五个年头,而对其的彻底清算并未增加万历皇帝的自主和权威,在发现张居正的言行不一之后,朱翊钧很快意识到倒张的文官集团与张先生原来是一丘之貉,为什么贵为天子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庞大的文官集团却可以一边用道德礼仪的名义约束自己,一边却可以阴受贿赂大张私欲? 这种强烈的不平衡感引发了对整体文官集团的不信任感,并最终导致了万历皇帝的不合作态度,万历皇帝既然退出,又在立储问题上迟迟不决,则文官集团的分裂在所难免,文官集团既然分裂,张居正改革下场殷鉴不远,申时行式的调和于事无补。而戚继光于此年去世,意味着军事的改革即使在表面上的局部调整也成泡影。海瑞的离世,留下的困惑再也不会引起官员的深层次解决。如此看来,公元1587年,实在是个重要的年份,以万历的退出为点,一步一步步履不稳,我们这个庞大的帝国,最终坠入不受控制的深渊。 为什么维持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要靠抽象的道德礼仪而非具体的法制技术?这一方面是由于皇帝是天意的象征,另一方面则是由于维持帝国统治的中坚力量是接受儒家经典教育的看剧人,而不是接受过专门训练的专业技术人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稳定呆板的自然经济不需要过于复杂琐细的条文明细。帝国上下,即使使用粗线条的道德化管理,出于历史惯性和惰性,也能保持稳定,而稳定,正是帝国之需要。 我在读《Crossing the Line》时,常觉窒碍郁闷,为什么万历皇帝年纪轻轻,就充当了活着的祖宗?为什么以张居正之睿智,死后竟遭阖家清算?为什么以申时行之老到,仍无可避免身败名裂之下场?……觉得他们像在历史的隧道中打转,而这历史隧道却是如此狭隘难行,无论如何腾挪,总免不了被历史的重心所裹挟而缺乏反抗余地。 而历史的重心,恰在制度之缺乏活力,难以产生自我革新自我循环的力量,无数社会力量不被合理组织,而成了积重难返的散沙。 如果将历史的视线放远,明末,清末,会发现一部部《Crossing the Line》仍在上演,无数失败的大合集循环往复,即使过了几百年,历史的隧道仍然狭隘难行。
所以技能,都是要靠实践的,书里学到的远远不够。很多技巧性的东西,如果不是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来的,痕迹太重反而会招人反感,不学也罢
给人的感觉只描述现象,缺少该现象的思想改造和深入详细的诱因,读起来感觉侧重点不一样,就像过来人在描述一系列事情和表现动机,但是整体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些缺少方面的恰好是我个人作为读者所需要的